人生到处知何似? 2026/4/11
今天和一位叔叔打电话,他是爸爸的朋友,一位在生意上无比成功,但对自己的财富管理小有疑问的中年男人。(而我恰恰相反,我已掌握了一定财富水平下的养老投资秘笈,但本金不知为何还没有人打来。)叔叔邀请我去香港和他的财富经理聊聊天,他害怕被对方忽悠了——小出差的费用自然也由金主来报销,他说起来轻松得就像我路过一个没人排队的煎饼摊买一个煎饼果子。
我今天早些还打了另一个电话,和妈妈,她和奶奶、三叔在爷爷的病榻前照顾,开了视频,大家的神情有一种故作松弛的紧张,具体来说,好像面带笑容,但眉头也有点紧绷的——和我当年假装抑郁症的那段时间相似。
今天在早些时候,我和爱人一起去买鞋,试了一双还不错的鞋,我便出店门去网上查了查价格——比店里的标价便宜四百块钱,约是打了七折。我想,店里大概也能打折,爱人说,但也不可能打7折吧,要么回去问问?我说,我不敢问,你帮我去问。她说她也不好意思去问,如果问出来不买,也太尴尬了。于是我们承认了我们性格的弱点,决定不去问,这不是最经济的方式,但却是现阶段最让我们能舒服的方式(最优解当然是有个代理人帮我们去问了,比如我岳母在旁边的话)。
我又想起了我小时,有一天我期中考试,但却下了大雪,停车位的雪太厚了,爸妈的车都被陷在雪里开不出来,这时妈妈很慌张,而原本很淡定的我看到妈妈慌了也慌了。后来一辆出租车来了,妈妈好说歹说把我塞了上去,也付了一笔远超正常价格的车费。做完这些,妈妈仿佛松了一口气。但路上那司机师傅又说要顺路送些别人,多赚几笔,于是绕路了很多,我鼓起勇气表达了不满,但师傅说如果我不愿意坐可以下车,钱退给我,别耽误了我去考试。我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球瘪掉了。
如今我是成年人了,也算有了自己半死不活的事业,回想起这不太令人开心的事,我想我们每个人当时都尽力了。一次高中的期中考试,如今看来,狗叫一样卑微的差事,实在不值得人去不开心。若是我的儿子碰上了这事,我大抵会说,没关系的,迟到便迟到了,哪怕缺考也没事,这考试又不是中考高考,更何况有客观情况在这,断不至于二人郁闷一场,或许可能一家人故作紧张但却松弛地一起吃了顿小火锅呢。